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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会新闻 发布:2018-09-28郎你个郎
广东的土改工作团,按建制负责一个县的土改运动。团长兼任县委书记,第一把手,通由解放军的团级干部担任。土改团下设土改队,每队包干一个乡。队长由解放军连级干部担任。土改最后一个阶段,是建设新政权。所以,县、区、乡三级党委和政府的第一把手,全部
  

广东的土改工作团,按建制负责一个县的土改运动。团长兼任县委书记,第一把手,通由解放军的团级干部担任。土改团下设土改队,每队包干一个乡。队长由解放军连级干部担任。土改最后一个阶段,是建设新政权。所以,县、区、乡三级党委和政府的第一把手,全部是军人。团上面设地区土改委员会,主任兼同级党委书记,由一名师级干部担任。省一级的土委会,大权当然在陶铸手里。

土改运动结束,新政权正式建立起来,全省一百多个县,一千多个区、乡,以及主要部门的第一把手,都是由四野调出来的军队干部。至此,人们似乎才认识到,陶铸提出“依靠大军搞土改”的真正意义。

消灭所有乌鸦 

“天下乌鸦一般黑,世上地主一样毒。”乌鸦是不吉利的,把地主与乌鸦相提并论,更把乌鸦的“黑”,形同地主的“毒和罪”,的确深入浅出,打动贫穷农民的心。

我参加过一次土改工作队,并担任副队长,还参加过一次土改复查,负责区法庭的工作。可以说,经历了广东三年土改运动的全过程。“乌鸦黑,地主毒”的概念,灌输到我的思想,并成为我判断是非的唯一标准。后来我想,如果我丢弃这一标准,绝不可能通过陶铸设下的这个“土改关”,那么,我会是另一种不堪设想的命运。

陶铸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留着小平头,穿一套略嫌肥大的旧军服,永远无法改变的是他一口湖南腔。在中山纪念堂听他做大报告,非常吃力,几千名听众,不得不交头接耳,会场常有一阵嗡嗡声。陶铸也有幽默,他说:“不要说你们是我的下级,就是见到毛主席,我还是这副腔调。听不懂怎办?硬著头皮听下去就是了。”他也采取一些变通,某一些他认为重要的,就临时叫秘书翻译一下。印象最深刻的,是说到“阶级路线”。他重复好几遍“坚决依靠贫雇农,团结中农,孤立富农,有步骤、有计划地消灭地主阶级。”然后再叫秘书逐句翻译。
 
随着土改运动的不断深入,我越来越感觉到“阶级路线”的恐惧。

按照陶铸的说法,全省的干部群众,都要过“土改关”,无一例外。解放战争期间,你如果坚决站在共产党解放军一边,那怕只是口头上表示拥护支持,你就算过了“解放战争关”。如果站在“蒋介石国民党反动派”一边,就要把你打倒,过不了“关”。现在过“土改关”,就看你是否拥护“阶级路线”。所以,历次“整顿阶级队伍”,都要查家庭出身、阶级成分、社会关系、是否参加反动党团、反动会道门、立场是否坚定、思想作风是否正派、劳动是否吃得苦、工作是否任劳任怨,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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