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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大雪漫天

她不和她们搭腔,那些彼此注目里的好奇,也渐渐对垒成结实的难以命名的恨意。无论走在哪里,那种受注视的压迫感、隐隐的威胁感,在她的身后,狗一样地咻咻吐著猩红的长舌,随时会扑上来,咬她一口⋯⋯

回到那个家,浓密的树荫遮蔽著破旧的老屋瓦,母亲在缝纫机前埋头缝衣服,一下午也不曾直起腰来。她去舀水、淘米,去后头园子里割一把小菜,这些日常的小事消弭了她心里的懊恼和恐惧,只留下薄薄的一层不安全感,弥满在她的日常。她常常做梦,在梦里大雪漫天,她和母亲行走在雪地里,要离家去逃难⋯⋯

抚恤金都不曾有。“因为不是正式职工。没有级别。医药费的债也不管,我累死累活还了好几年。你乡下的祖父母,拣了几件好家什,拿回去分给兄弟了。”母亲的声音里带了恨,朱锦感觉到悲伤紧迫地逼来,她发出两声呜咽,随即,被更深沉的睡眠湮灭。

朱锦上学也一直在这小城里,早晨才出门,母亲择了菜烧早饭时,她就回家了。吃早饭,还在院子里踢毽子,扫扫地。隔壁家,巷弄里,会有同龄的小伙伴,他们成群结队地经过朱锦家门前,看见她,就嚷嚷着叫她的名字,朱锦呢,就混迹于他们中间,一道去上学。他们有时候也会惹哭她,你一言我一语地发问:“朱锦爸爸是不是死了?”